院高能物理所的,找全民富同志。”他打开了自己的工作证。
男人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与躲闪。
“我就是全民富。”
陆长风心中一沉。
眼前这人手掌粗糙、指节变形,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他的眉眼轮廓,与档案底卡上那张72年的年轻照片隐隐重合。
苏晚晴感觉他跟养尊处优的蒋锁桂看起来像两代人。
“72年,你是不是被推荐上京大?”陆长风直接开口。
全民富身子猛地一颤。
空气死寂,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顿了。许久之后,全民富哑着嗓子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
“都十几年了怎么来问这个?”
他慢慢回屋坐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那年我是公社推荐的,政审、体检、推荐,全过了。街道点头,区里点头,都说我是京大物理系的名额。我在家等通知书等了一整个夏天。最后等来的,就是一句名额调整,没我了。
我问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想闹,家里人拦着,说咱们普通人家,斗不过。我那时候就知道,我的学被人顶了。”
陆长风将那张学籍底册复印件轻轻推过去。
上面清晰印着:1972级,蒋锁桂。
全民富拿起纸片,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就是这个王八蛋代替了我?他家里一定有权有势吧?”
陆长风点点头,“他家里有钱,父母有门路,他们动用了许多关系让蒋锁桂顶替了你。”
全民富胸口起伏,“我本该坐在北大教室里读书、算题、做实验,结果呢?我进了机床厂,倒班、加班、修机器,一干就是十几年。
这双手,本来该拿笔,现在只会拧螺丝。”
他红着眼,不是他极力压抑,恐怕要失控。
“我不甘心,可我没办法。”
陆长风心口发闷。
他比谁都懂,一个热爱物理的人,被硬生生掐断前路是什么滋味。
“全同志,”他语气沉稳,“蒋锁桂现在就在科研系统,拿着你的学历评职称、抢项目。”
全民富闭上眼,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泪砸在裤子上。
再睁眼时,已是猩红得可怕。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认了。我只求一件事,别让他再顶着我的命,去害别人。”
陆长风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