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长风只睡了两个小时,他总是睡睡醒醒。苏晚晴一日没回来,他都担忧她的安危,一点也睡不踏实。
翌日清晨,苏晚晴梳洗完毕,陆长风派的两人开车过来护送苏晚晴。
腊月底的江城,湿冷的雨夹雪刚歇,晨雾裹着料峭寒气漫在往虹桥机场的路上。
路面上还沾着水渍,街边梧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飘荡,苏晚晴心头压抑。
苏晚晴裹着米白色羊绒大衣,坐在汽车的后座,身旁两名随行保护的外勤人员身材魁梧,指尖搭在腰间的通讯器上,车厢内静谧又肃穆。
车子一路通畅无阻的开到机场辅路的三岔口,司机刚打转向灯准备并入主路,后视镜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一辆无牌的轿车猛地从左侧后方加速,发动机声粗粝刺耳,竟直直朝着他们这辆车左前侧撞来!
“哐当!”金属扭曲的锐响撕破车内的静谧,苏晚晴的座驾被撞得斜滑了出去。
左前车门严重凹陷,车窗玻璃碎裂成渣,溅了满车细碎的玻璃碴。
苏晚晴的身体因惯性狠狠向前冲,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发闷,额头重重磕在前方座椅的牛皮靠背上,瞬间渗出血珠。
而最钻心的疼却来自左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扯住了。
苏晚晴的眼前陡然炸开一片金星,随即蒙上一层浓黑的雾,视野边缘的东西开始扭曲发花,只剩右眼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