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中科院愿不愿意等自己。但他不后悔当初答应了苏晚晴,如果不是那个契机,他们未必能走到今日。
苏晚晴在他身旁,见他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陆长风将谈勇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晚晴沉思了一会,说道:“一会我陪你去找史密斯,现在想想他当时就是看中了你,想挖人。你明确拒绝他了,他应该就放弃了,我去跟他说。”
老外唯利是图,陆长风不肯跳槽,他强行留下也毫无意义。
陆长风笑了笑:“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这个年代,一般人看到老外高管都要怵上三分,苏晚晴却丝毫不惧。
“有什么好怕的?昂撒人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陆长风眨眨眼问:“昂撒人什么意思?”老婆这新鲜的词汇蹦了一个又一个,经常让陆长风匪夷所思。
两人边往外走,边说:“英语是母语的那帮人,重个人主义、强调个人权利与市场竞争,一切以利益至上。都知道你死心塌地的要走,他们留你有什么用?”
陆长风说:“也许他们想损人不利己呢。”
苏晚晴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如果强行留你的话就浪费你几个月。”她歉意的说道:“当初我只考虑了自己,没有想过你的时间宝贵。你当初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就答应了呢?”
陆长风牵着她的手,并肩而行:“当初我单纯的是想回来陪孩子们,你那时候对他们和我都挺好的,我觉得回家也没什么不好。如果我当初没答应你,估计你又胡思乱想了。”
苏晚晴撇了撇嘴,“当初你答应我说你爱回家我觉得你虚伪,没答应我肯定以为你是为了那个女人不肯回来。”
陆长风笑道,“你的思维真的很发散,不过我就当你是吃醋了。”
苏晚晴莞尔一笑,“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
夫妻俩一起去洛克菲勒找史密斯,冬日的阳光洒在梧桐树下,暖洋洋的。
此时正值隆冬,坐在自行车后抱着陆长风的腰晒太阳,很是舒服。
苏晚晴似乎已经适应了八十年代慢悠悠的生活了。
外滩的西式建筑在冬日暖阳下显得格外庄重,黄埔江面上,船只来来往往,显示着江城的活力与繁华。
到了公司,苏晚晴和陆长风一起,敲门进了史密斯的办公室。
史密斯似乎意料到两人会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