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说:“你要点脸好吗?当年结婚找我要了五百的彩礼,一毛陪嫁都不肯给,你女儿可不就卖到我家了。”苏玉兰是77年结婚的,那时的五百相当于工人小两年的工资。
苏玉兰低头不语,她虽然心疼娘家人,但齐昊说了,不可能为了接济她娘家人苦了自己一家人,毕竟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陈彩娥最讨厌这个大女婿,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他。
“你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想让玉兰去劝劝晚晴,晚晴现在是机械厂的厂长秘书,她爸他们被降工资了,让晚晴去说句话。”
齐昊冷笑道:“机械厂搞改革,革的就是懒鬼的命。他们没能力被降工资,岳母你大可以出去给人打零工补贴家里,不是想着找人。或者叫他们自己勤快点,说不定工资还能涨。”
红星机械厂搞计件工资,一夜之间整个江城的厂区都听说了。关系户们人人自危,像齐昊和苏玉兰这种勤劳的人巴不得纺织厂也改革。这样他们就可以涨工资了。
陈彩娥被齐昊怼得哑口无言,她咬了咬牙,干脆跪了下去,扯着苏玉兰的衣服,“玉兰,建军马上要结婚了,求你去劝劝晚晴吧!”说着声泪俱下:“妈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求你的。”
苏玉兰哪见过这阵仗,面对母亲的道德绑架,她只好说:“妈,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齐昊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但这个年代的人,做不到对长辈的下跪无动于衷。
他终于开口:“行,我就跟玉兰一起去,你不许跟着。”
他怕陈彩娥又找苏玉兰要钱,她耳根子软,给了出去。
陈彩娥没办法,只能按照齐昊的话照做,夫妻俩出门的时候,她叮嘱道:“玉兰,一定好好劝劝你妹妹,家里现在日子是真难。他们陆家也不在乎我们这一点点。”
齐昊就知道没好事,气得半死。上了自行车后,他对苏玉兰说:“千万别听你妈的,人家陆家有钱关他们什么事。”
当年苏大强算计陆长风,结婚的时候狠狠的要了一千的彩礼,扬言不给就去学校搞臭陆长风的名声。
78年运动刚过,他们怕这一家子不要脸的真那么干,毁了陆长风的前程,陆家才忍气吞声,捏着鼻子认下了这门亲事。
苏玉兰说:“晚晴这些年给了家里不少钱,只不过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陆长风带厂长的儿子去要了三千回来。”
齐昊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他在骑车,直接给陆长风鼓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