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能从缅国那鬼地方出来,全靠他找的那条路子。”
提起儿子,侯德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下好了,总算不用受栾克峰那王八蛋的钳制了。”
马保山连忙附和,“可不是嘛!那姓栾的,仗着有几个臭钱,真把自己当黑山镇的天王老子了?镇长您是什么人?您才是黑山镇的土皇帝!他算个什么东西!”
侯德奎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当马保山提起“栾克峰”这个名字时,侯德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恨意。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那只手,现在还裹着纱布,隐隐作痛。
油锅里捞手机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他侯德奎,曾经像条狗一样被人羞辱!
马保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连忙闭嘴,不敢再提。
侯德奎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恨意,转头看向沙发另一边。
那里,坐着两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削瘦,眼神精明,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另一个年轻些,大概三十出头,西装革履,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侯德奎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卢经理啊,咱们也聊了半天了,我就想听您一句准话,你们汪总,到底对我们黑山镇的煤矿,有没有兴趣?”
那个中年男人站起身,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但那笑里,却透着几分精明的打量。
“侯镇长,我们汪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做事,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黑山镇这次煤炭资源整合,看起来是块肥肉,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很棘手。”
侯德奎的笑容微微一僵,“棘手?卢经理,您这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不就是关停整顿,然后重新整合吗?这种事,别的地方又不是没搞过,有什么棘手的?”
卢经理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侯镇长,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侯德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卢经理继续说,“这次的煤矿整合,是谁在推动?是成海,黑山镇现在的书记是谁?是何凯。这两个人,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省纪委下来的硬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