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嘟嘟作响,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侯德奎举着手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木雕。
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颓败。
张青山的怒吼,不仅下达了关停命令,更是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撕碎了他试图维持的权威和体面。
何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种沉静的决然。
他转过头,对同样被这通电话内容震撼到的朱彤彤平静地说,“朱主任,今天的省报,送到了吗?”
朱彤彤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该送到了,我这就去拿!”
她快步离开会议室,不到两分钟,就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省报回来了。
何凯接过报纸,展开。
头版上方,一行加粗加黑的巨大标题,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触目惊心!揭开“煤城”睢山黑山镇小煤窑重重黑幕》
副标题是:矿难频发竟瞒报,黑工血泪无人问,环境污染触目惊心,地方监管形同虚设?
标题下方,配着几张虽然打了部分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悲惨和混乱的现场照片。
何凯只是扫了一眼标题,便将这份沉甸甸的报纸,“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会议桌上。
那声音,如同惊堂木,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侯镇长,张县长的指示,听清楚了吗?”
何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全省的老百姓,都通过这份报纸,看清楚我们黑山镇的另一面了,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还要继续为那些黑心老板们捂盖子吗?还要继续为了那点带血的gdp和税收,置矿工生命安全于不顾,置生态环境于不顾吗?”
侯德奎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刺眼的报纸,又看看何凯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最后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表情复杂、但大多已不敢与他对视的脸。
他知道,大势已去。
张青山的电话,省报的曝光,已经将他和他的“王国”,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退路。
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最终都化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恐惧。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何书记……我……我服从县里指示。”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