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直跳。
侯磊跑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手里不止有栾克勤团伙的烂事,很可能还牵扯人命!
如果被抓回来,死刑的可能性极大。
所以,他必须跑,也一定会有人帮他跑!
谁最有可能帮他?谁最有动机?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何凯抬起头,看向成海,声音低沉,“成书记,您怀疑侯德奎?”
“难道他不该被怀疑吗?”
成海反问,眼神锐利,“儿子面临重刑,他这个当爹的,能坐视不管?而且,侯磊这一跑,直接打乱了省厅深挖栾克勤网络的部署,很多线索可能就断了!”
何凯沉默片刻,眉头紧锁,“侯德奎有动机,也有能力做这件事,他在黑山镇经营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关系肯定不少,安排儿子跑路,对他而言不是难事,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这几天观察侯德奎,他除了在徐方军那件事上有些气急败坏,其他时候,尤其是他儿子出事之后,表面上反而……很平静!”
何凯回忆着侯德奎的表现,“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按照常理,儿子涉黑涉命案被抓,他应该焦头烂额,四处活动才对。可他好像……认命了?或者说,在刻意保持距离?”
成海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在演戏?故意表现得无所谓,撇清关系?”
“有可能!”
何凯分析道,“如果他是幕后策划者,他一定会极力掩饰,避免引火烧身,登报断绝父子关系,和老婆离婚……这些可能都是烟雾弹。他越表现得不在乎,反而越可疑。”
“有道理!”
成海点头,“这是个老狐狸,不会轻易留下把柄。直接叫他来问话,或者上手段监控,都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没有证据,他矢口否认,我们也没办法。”
何凯脑中飞速转动。
忽然,他想起一个细节。
“成书记!”
他眼睛一亮,“侯德奎的老婆,那个出了名的护犊子!侯磊是她心尖上的肉,她绝对忍不了儿子亡命天涯、生死未卜!侯德奎可以演戏,可以冷静,但他老婆未必能!如果侯磊真的逃出去了,他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联系他,甚至……可能会偷偷去见他!”
成海闻言,精神一振,“对!这是人性!侯德奎可以控制自己,未必能完全控制住他老婆!这是个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