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戏。
他拨通了侯德奎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侯德奎听起来颇为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公式化热情的声音,“何书记?有什么指示?”
“侯镇长,听说有个省城的企业要来考察投资冷库项目?”
电话那头,侯德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声音如常,“哦,何书记您也知道了?是的,我刚接到朋友转过来的消息,说是省农贸集团对我们黑山的农产品感兴趣,想来看看,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赶紧通知了溪水村的张芳芳,让他们做好准备,正想着当面跟您汇报呢。”
朋友转过来的消息?省农贸集团?
何凯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是一家省属国企,级别还挺高的。
几分钟后,侯德奎推门进来,脸上看不出太多会议交锋后的余怒,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轻松,甚至有点志得意满。
他径直走到何凯对面的旧沙发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
他身体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何书记,这事情的确是省农贸集团一个朋友通知我的!”
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何凯,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何凯对他的做派视若无睹,“哦,是这样啊,看来侯镇长对下面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侯德奎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弹了弹烟灰,“是啊,何书记,柳荫村那个张芳芳,以前就跑镇里哭过穷,说村里果子蔬菜烂在地里卖不上价,想建冷库没钱,我一直记着呢!”
“这不,刚好我有个朋友,跟省农贸集团市场部的徐经理熟,人家徐经理主动打电话过来,说听说咱们黑山农产资源不错,想来看看,有没有合作建冷链的可能,我一听,这是大好事啊!马上就通知张芳芳准备了。”
侯德奎特意强调了他的人脉资源带来的机会,功劳自然也该记在他头上。
何凯听着,心中疑窦并未消除,反而更深。
省农贸集团是省属国企,实力雄厚,其市场部经理会主动联系一个乡镇镇长?
而且还是通过朋友转告?
这不符合大型国企通常的商务接洽流程,更像是私人关系的牵线。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