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德奎脸色更加难看,何凯这是要直接收回这项工作的主导权了!
他憋了几秒钟,忽然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叹了口气,重新点上一支烟,这次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得更稳了。
“何书记!”
他悠悠的说,“不是我不重视安全,您也知道,现在经济形势……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那些矿老板,投入大,风险高,赚点钱也不容易,我们检查得太严、太频繁,动辄关停罚款,会不会……有点不近人情?挫伤了市场主体积极性?上面不也一直强调,要优化营商环境吗?”
何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才平静地反问,“侯镇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黑山镇出产的,是优质的焦煤和化工用煤吧?”
“是啊!”
“这些煤无论是炼焦还是作为化工原料,在市场上都是紧俏货,价格和需求一直很稳定,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生意不好做了?是矿老板们跟你抱怨的,还是……某些人的利润,因为安全投入增加、非法用工被禁而不好做了?”
这话绵里藏针,直指要害!
侯德奎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暗示!
他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浑然不觉。
侯德奎意识到在具体问题上根本绕不过何凯,便再次抬出了挡箭牌。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何书记,您刚来可能不太清楚,我们黑山镇这些煤矿,别看都在我们地界上,但很多是县属国企改制或者有其他背景的。”
“他们的管理权、审批权,很大一部分在县里甚至市里相关部门,我们镇政府,说白了,就是配合、协调、服务的角色,真正的话语权……有限啊,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想查就能查到底的,还得……多听上面的意思。”
他这番话,半是诉苦,半是威胁。
何凯岂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侯镇长提醒的是,不过,话语权再有限,属地管理责任和安全生产监管责任,白纸黑字写在那里,谁也推不掉。”
“兴旺煤矿事故的初步处理意见,我想你也看到了吧?我们两个,党政主官,一个党内警告,一个行政记过,这还只是开始。
侯德奎终于坐不住了。
何凯软硬不吃,句句打在七寸上。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