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线索,最多指向他失职渎职、纵容包庇,以及可能存在的生活作风问题,给他一个党内严重警告、行政记大过处分,是没问题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深谙地方政治复杂的沉重,“何凯,要想现在就把侯德奎拿下,阻力会非常大,他在黑山镇经营多年,在县里、甚至在市里,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个我理解!”
“栾克勤在逃,一些关键证据链可能就在他手里,在没有确凿铁证的情况下,贸然动一个镇长,牵扯面太广,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弹,甚至打乱省厅的整个侦查部署,上面的意思,也是先稳住,继续深挖。”
何凯默然。
他理解成海的难处,也明白高层通盘考虑的谨慎。
政治较量,尤其是面对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有时候需要耐心,需要策略。
侯德奎暂时不动,未必是坏事。
一个惊惶失措、失去左膀右右臂、儿子又深陷囹圄的侯德奎,或许比一个被彻底逼到墙角、狗急跳墙的侯德奎,更容易对付,也更容易让他露出更多马脚。
“我明白了,成书记!”
何凯点点头,眼神清明,“那么,黑山镇现在一下子空缺了两位副镇长,纪委书记也将调离,县里对这几个位置,有什么考虑和安排吗?工作不能停摆。”
这才是当务之急。
人事即政治,新的班子搭配,将直接决定他能否顺利推行接下来的整治和发展计划。
听到这个问题,成海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何凯,忽然问道,“何凯,在我问你之前,你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私下去找过田茂生副市长?”
何凯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找过田茂生副市长,而且也请求必要的时候让田茂生安排人下来。
没想到,这件事成海书记知道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否认,坦诚道,“是的,成书记,确有其事,我只是想听听市里领导的意见,也希望能争取一些政策支持!”
成海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目光并不严厉。
他没有批评,只是缓缓说道。“以后,有事情,有困难,先直接找我,田副市长那边,该汇报的当然要汇报,但程序上,最好先经过县委,明白吗?”
这话语气平和,但分量极重。
这是在提醒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