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带走那个沉甸甸的包。
就在栾克勤出门的瞬间,何凯叫住了他,“栾总,带走你的东西,我无功不受禄!”
“何书记,这就是我为了感谢您”
何凯冷冷的打断了栾克勤的话,“拿走吧,是不是让我交到纪委去?”
栾克勤这才转身,拿起了茶几上那个沉甸甸的皮包,动作有些僵硬。
“栾总慢走,不送!”何凯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起身。
栾克勤深深地看了何凯一眼,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何凯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直到听到楼下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知道,栾克勤今夜的出现和那番表演,恰恰说明省厅的调查已经触及了他们的痛处。
他们开始慌了。
而自己,刚刚拒绝的不仅仅是一包钱,而是拒绝出卖自己的灵魂。
但他不后悔。
打发走栾克勤,何凯并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陷入短暂的松弛,但大脑却比刚才更加高速地运转起来。
刚才那一幕,像一帧帧电影画面在他脑海中回放。
栾克勤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放在茶几上时那声闷响……里面装的,绝对是现金,而且数量不会少。
何凯根据厚度和声音粗略估计,至少在二十万上下。
对于一与他毫无私交的镇党委书记,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心意,这绝不仅仅是感谢救援那么简单。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栾克勤急了,而且他得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消息。
他顾不上处理自己矿上刚发生的重大事故善后,却深更半夜跑到镇上,用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试图打点自己这个书记。
他在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