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机!你要是再敢耽误一秒钟,我以贻误救援、涉嫌谋杀起诉你!我说道做到!”
这一脚,和何凯眼中那骇人的杀气,彻底击溃了朱见成最后一点侥幸和拖延。
他连滚爬爬地捡起对讲机,带着哭腔对着里面喊,“喂!喂!地面!我是朱见成!快!快把空压机打开!往三号洞送风!最大功率!快啊!”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和模糊的回应。
很快,众人感觉到巷道深处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气流声,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开始响起,空压机启动了。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并未因此有丝毫缓和。
通风只是延缓死亡,无法解决根本的救援通道问题。
原巷道被堵死,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何凯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朱锋!
他居然也被叫下来了,正站在几位技术专家旁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图纸。
“朱师傅!”
何凯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拨开人群走过去,“朱师傅,你熟悉井下情况!你仔细想想,西区三号作业面,除了我们刚下来的这条主巷,还有没有其他可能通到掌子面的路径?哪怕是废弃的、危险的、平时不走的?”
朱锋抬起头,看到何凯急切而信任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县领导们投来的目光。
他黝黑朴实的面容上露出挣扎和犹豫,搓了搓粗糙的手,迟疑地说,“何书记……这个……路倒是有一条,可是……太危险了。”
“什么路?!”成海立刻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朱锋。
朱锋被县委书记注视着,压力巨大,但他还是如实说道,“领导,三号洞旁边,隔着大概十几米岩层,就是以前开采过的二号洞,那个洞煤层更薄,条件更差,几年前就因为太危险、效益低放弃封堵了。”
“但是,我知道二号洞废弃前,最里面的掌子面,距离三号洞现在的掌子面,直线距离可能只有十米不到,甚至更少,中间就是一层较薄的岩柱或者煤柱。”
“十几米?废弃巷道?”成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随即被朱锋的下一句话浇了一盆冷水。
“可是领导,那条二号洞废弃好几年了,里面情况不明,当年封堵的时候就不规范,加上这些年地下水、地压变化,里面恐怕……恐怕比三号洞还要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