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德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哆嗦,开始翻找栾克勤的电话。
而这时,一直躲在阴影里观望的副矿长朱见成,看到县里两位主要领导亲至,阵势如此之大,知道彻底瞒不住了,这才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成海连正眼都没瞧他,直接对身旁的县应急管理局局长命令道,“王局!立刻接管现场!检查井口安全状况,评估风险!要求矿方无条件提供井下图纸、通风系统图、人员定位信息!所有设备、人员,听从统一调配!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井口照明和必要设备到位!”
“是!成书记!”
应急管理局局长大声应道,立刻带着技术人员和执法人员开始行动。
或许是感受到了县委书记亲自坐镇带来的巨大压力,或许是知道再也无法拖延,朱见成和矿上那些原本磨磨蹭蹭的人,效率突然变得奇高。
不到十分钟,井口区域和主要通道的照明“唰”的一下全部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
一些基础的救援工具也被搬到了井口附近。
通风机也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何凯看着眼前迅速变化的场面,心中稍定,但更多的是沉重。
他走到成海身边,语气急促而凝重地汇报,“成书记,根据逃出来的矿工描述,事故发生时间大约在昨天下午三四点,位置在西区巷道,具体被困人数不明,但估计有十几人。”
“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个小时了,井下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调集专业救援力量下井侦查,确定被困人员位置和状况!”
成海转过头,看着何凯。
何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焦急和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睛里布满血丝,衣服上还沾着煤灰。
成海严厉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丝,但语气依旧沉重。
“何凯,你们黑山镇的反应,太慢了!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你们做了什么?除了争吵,就是推诿!如果不是你及时报告,如果县里再晚一点得到消息,后果不堪设想!这是严重的失职!”
何凯挺直腰板,没有任何辩解,坦然接受批评,“成书记,您批评得对,作为镇党委书记,在黑山镇发生如此严重的安全事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救援结束后,我会向县委做出深刻检讨,并请求组织处理。”
看到何凯态度诚恳,没有推诿,成海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
他拍了拍何凯的肩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