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触动了朱见成最敏感的神经。
他脸色变了变,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书记是来真的了,而且显然掌握了某些情况。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极不情愿的假笑,“好,好……何书记,您别急,我这就……这就去看看情况。”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技术员模样的人没好气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带何书记去井口看看!”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矿区。
矿区内果然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泥泞的道路。
远处的工棚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个人影,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尘味和一种压抑的不安。
来到主井口附近,这里更是漆黑一片。
巨大的井架像一头沉默的怪兽矗立在黑暗中,提升机的绞盘静止不动,井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连最基本的照明都没有打开!
何凯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种寂静,比任何喧嚣都可怕。
这意味着,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可能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矿方没有组织任何有效的井下侦查和救援准备!
“朱矿长!你们矿上有没有专业的矿山救护队?应急救援预案在哪里?为什么井口连灯都不开?”何凯强压怒火问道。
“这个……救护队……平时是依托县里的!”
朱见成眼神躲闪,语无伦次地搪塞着。
“预案……预案肯定有,在办公室锁着呢……这灯嘛,可能是电工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