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县委书记成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传来成海略带睡意的声音,“喂?何凯?这么晚了……”
“成书记!紧急情况!”
何凯语速极快,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我刚接到确切消息,黑山镇西边栾克勤的兴旺煤矿发生冒顶事故,有矿工被困井下,具体人数不详,情况非常危急!我现在正赶往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成海陡然清醒、同样急促的声音,“什么?栾克勤的矿?消息确凿吗?他怎么没报?”
“消息来源可靠,是一名侥幸逃出来的矿工亲口所述!他本人就是被诱骗强迫劳动的受害人!”
何凯一边下楼一边汇报,“成书记,我请求县里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协调消防、应急管理、医疗救护力量,以最快速度赶往兴旺煤矿!我现在先过去控制现场,了解情况,组织先期救援!”
“好!何凯,你做得对!”
成海的声音充满了凝重和决断,“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成立临时指挥部,安排力量立刻出发!你记住,到了现场,第一要务是救人!不惜一切代价救人!同时要注意安全,控制局面,防止矿主隐瞒不报或者破坏现场!随时保持联系!”
“明白!”何凯挂断电话,人已经冲到了楼下,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咆哮着冲出家属院,碾过寂静的街道,朝着镇西的山区疾驰而去!
仪表盘的指针不断攀升,破旧的桑塔纳在何凯的操控下发出了极限的嘶吼。
白天需要近一个小时的山路,何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将速度提到了极限,车轮碾过坑洼,车身剧烈颠簸。
但他紧握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在与死神赛跑。
井下每多耽搁一秒,被困矿工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同时,他更知道,栾克勤那种人,在得知出事后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救人,而是捂盖子、推责任、甚至可能毁灭证据!
必须快!更快!
不到四十分钟,何凯的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兴旺煤矿”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矿区内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与他想象中的事故现场应有的慌乱嘈杂截然不同。
大门紧闭,里面听不到任何机械运转或人员呼喊的声音,静得可怕,仿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