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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门外传来拖沓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咳嗽。
门被推开,李彪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看起来稍微干净些的夹克,但头发依旧有些乱,脸上的疲惫和酒气并未完全散去。
李彪进来后,没有为之前的怠慢和漫长的等待做任何解释或道歉,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
何凯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包烟,抽出一支,递向李彪,“李支书,请。”
李彪瞥了一眼何凯递过来的烟。
那是市面上常见的二十多块钱一包的普通香烟。
他嘴角扯了扯,没有接,而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何凯放下。
他自己则大剌剌地走到老板台后,一屁股陷进那张宽大的真皮椅里,发出“嘎吱”一声。
然后,他从自己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包没有任何商标、通体白色的香烟,熟练地弹出一支叼上,“啪”地用一款看起来很高级的金属打火机点燃。
李彪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看向何凯。
“何老板,对吧?”他吐着烟圈,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审视和疏离的慵懒。
“是的,李支书,幸会!”
何凯不以为意,将那支没送出去的烟放回烟盒,自己也坐回沙发,姿态从容。
“说说吧,你们打算承包多少地?打算用来种什么?”李彪单刀直入,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不信任。
何凯早有准备,脸上露出笑容,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描绘蓝图般的热情,“李支书,不瞒您说,我是打算大规模承包,越多越好!”
“我看中了咱们王家坪这地界,土壤、气候,适合种一样好东西,大蒜!您别看这东西普通,但耐储存,运输方便,尤其是冬天,运到北方大城市,价格能翻好几番!利润空间不小!”
“大蒜?!”
李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猛地从老板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何凯,脸上露出夸张的、近乎嘲弄的表情,“何老板,你这玩笑开大了吧?你知不知道我们王家坪,乃至整个黑山镇,是市里划定的粮食生产功能区?是重点的玉米、小麦产区!”
“你跑来要种大蒜?这不是瞎胡闹吗?政策允不允许先不说,你这改了种植结构,县里、镇上的统计数据和农业考核怎么办?”
何凯感到这话从李彪嘴里说出来有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