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人木板床。
床上被子叠得还算整齐,但床单已经洗得发白。
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试卷和打印资料,一盏台灯亮着,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唯一的那把椅子让给何凯,又指了指硬板床,“您二位坐,我……我去隔壁办公室找两把椅子过来,钥匙在……”
“不用麻烦了,小张同志!”
何凯摆摆手,语气温和,目光却落在了书桌上那堆明显的考研复习资料上。
政治、英语、数学、专业课教材一应俱全。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何凯抬起眼,看向略显局促的年轻人,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指了指那堆书,“准备考研?挺用功的啊。”
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和无奈。
他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自嘲,“嗯,闲着也是闲着,在这里……时间倒是大把大把的。”
何凯的目光从桌上那堆考研资料上移开,落在了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秀却掩不住疲惫与疏离的年轻人身上。
他没有立刻追问土地的事情,反而像是闲谈般,低头翻了翻手机,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而笃定的微笑,眼神直视着对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张平,对吧?去年从省城农业大学毕业,考选的大学生村官,分配到了王家坪村。”
张平猛地一怔,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错愕和惊疑。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后仰,带着戒备重新打量何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是来谈土地承包的老板吗?”
何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缓缓站起身,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简陋的四周,最后又落回张平脸上。
他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关切,“小张助理,土地的事情当然要谈,不过,在我谈之前,我有个更直观的疑问!”
“何老板,那你说吧!”
“这一路进村,包括刚才在村口看到的情况,很多土地都荒着,草长得比人高。这王家坪好歹以前是示范村,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在这里待了也快一年了,能跟我说说吗?”
张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避开何凯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角落,沉默了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