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地摇头,“种?拿什么种?我们这些老骨头,扛不动锄头喽,就算能种,种出来那点粮食,够干啥?化肥贵,种子贵,辛辛苦苦一年,挣不到几个钱,年轻人更不愿意回来受这个罪。”
何凯疑惑道,“可是,老人家,现在国家有政策,种粮有补贴的啊,就是为了鼓励农民种地,保障粮食安全。”
“补贴?”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嘲讽笑容,他看了看旁边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眼神却透着精明和愤怒的老人,“老王,你听到没?这后生说有种粮补贴哩!”
那个被叫做老王的老汉猛地站起身。
他年纪稍轻,大约六十多岁,身材干瘦但眼神锐利。
他盯着何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质问,“年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真是来找人的?我看你们……不像是一般人。”
何凯面不改色,保持着平和的笑容,“大爷,我们真是路过,找以前的熟人,顺便聊聊。”
老王却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路过?聊聊天?我看你们说话做事,倒像是个干部!这年头,啥子好政策下来,到了我们老百姓手里,还能剩下个啥?还不是被那些当官的、管事的,一层层剥了皮,吃了肉!最后能给我们喝口汤,就算积德了!”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指向村子另一头,那里赫然矗立着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贴着光亮的瓷砖,铝合金门窗,楼前还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在这片灰黄破败的村落背景中,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嚣张。
“看到没?”
老王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和无力,“那是我们溪水村村支书家的宫殿!人家住的是楼房,开的是小车!我们呢?守着这几亩荒田,连买袋化肥都要算计半天!好处?好处都跑到哪里去了,你们自己看不明白?!”
那栋豪华的村支书住宅,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痛了何凯的眼睛。
变化不大的是普通村民的贫苦,变化巨大的,是某些人的奢靡!
何凯和秦岚又陪着老人们聊了许久,话题围绕着村里的生活、子女、看病难等等。
老人们渐渐放下了些许戒备,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虽然依旧对某些敏感话题避而不谈,但已足够让何凯和秦岚对这个村子的凋敝、不公与潜藏的怨气,有了深刻的直观认识。
离开老人们晒太阳的墙角,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默契地再次走向冯秀家的那个院落。
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