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惊险与高度的精神紧张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也或许是新住所那老旧却踏实的氛围带来了些许安宁,何凯和秦岚这一晚睡得格外沉。
直到次日将近中午,冬日的阳光透过泛黄的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房间地板上,两人才相继醒来。
秦岚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身旁还在沉睡、眉宇间难得舒展的何凯,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的疼惜。
她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何凯自己因阳光的暖意和生物钟而缓缓睁眼。
“醒了?”秦岚轻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格外温柔。
“嗯!”
何凯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感觉浑身肌肉都有些酸痛,是昨晚激烈对抗的后遗症。
他看着秦岚在晨光中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平和与满足。
“睡过头了,你饿不饿?”
两人简单洗漱,用房间里遗留的简陋炊具煮了点挂面,就着咸菜匆匆解决了早午饭。
虽然简单,却有种寻常夫妻过日子的踏实感。
饭后,何凯拿起朱彤彤留下的车钥匙,“走吧,带你去溪水村看看。”
依旧是那辆饱经风霜的桑塔纳,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家属院里显得格外粗犷。
车子驶出镇子,拐上通往东边山区的道路。
秦岚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投向车窗外。
冬日的大地一片萧索,灰黄是主色调。
道路年久失修,坑洼不平,车身不时剧烈颠簸。
远处绵延的山岭,大多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被过度索取后的贫瘠和苍凉,只有背阴处残留着些许枯草的痕迹。
偶有几片零星的农田映入眼帘,田埂荒废,野草丛生,显然已许久无人耕种。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与自己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景象,秦岚的眉头渐渐蹙起,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惜。
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对何凯说,声音带着感慨,“何凯,我怎么觉得,这黑山镇,还不如我七八年前实习那时候的样子了?那时候虽然也穷,但山上有树,看着有生气,路虽然也是土路,但没这么多大坑,空气……好像也没这么浑浊。”
何凯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崎岖的路面。
他苦笑了一下,“你那是夏天来的吧?满山绿意,自然感觉好些,现在冬天,万物凋零,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