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转过身,踉跄着几乎扑到秦岚面前,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就那么半弯着腰,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哀求和阿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秦……秦处长!秦处长您息怒!您千万息怒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胆包天!我们不知道是您啊!要是早知道是您,借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秦处长,求求您,高抬贵手!侯磊那混账东西,任您处置!只求您……只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啊!”
他语无伦次,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与平日那个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黑山镇镇长判若两人。
秦岚冷冷地看着他这番表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鄙夷和寒意。她轻轻摆了摆手,仿佛要拂去什么不洁的东西。
“侯镇长!”
秦岚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雪山融化的溪流,冷冽刺骨,“现在说这些,晚了,如果今天,在你儿子房间里的,不是我秦岚,而是黑山镇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干部、女教师,甚至是街上的一个普通女孩,是不是就会被你家侯磊侮辱了,然后你们再用你们的关系和手段,把事情压下去,赔点钱了事,或者干脆让受害者闭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侯德奎的灵魂,“子不教,父之过,侯磊今天敢如此无法无天,视法律如无物,视他人尊严如草芥,难道不正是你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纵容包庇、甚至言传身教的结果吗?我看,这不是简单的家教不严,而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有其子必有其父”!
这六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重重地砸在侯德奎的头顶!
他浑身剧烈一颤,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张了张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徒然地、缓缓地瘫软下去,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