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来,这里……唉,说是个火坑也不为过。”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也带着对何凯处境的担忧。
秦岚听了,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暮色中轮廓模糊、仿佛蛰伏巨兽般的山影。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转向朱彤彤,脸上笑容依旧,却似乎多了些别的意味。
“火坑啊……”
秦岚轻声重复,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带着女性之间闲聊的亲切,“先不说这个。朱主任,我看你就很好嘛,又漂亮又能干,你们黑山镇,是不是都像朱主任这样,水土养人,出美女呀?”
“啊?”
朱彤彤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还扯到“美女”这种词,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慌忙摇头,声音都低了下去,“秦处长您可别取笑我了……我……我都三十多了,哪还谈得上什么美女,我们这地方,穷乡僻壤的……”
她窘迫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方向盘里。
秦岚的气场和美丽让她自惭形秽,这句玩笑式的夸奖更让她不知所措。
何凯在一旁看得好笑又无奈,轻轻咳嗽一声,“秦岚,你好歹也是省里来的大处长,注意点影响,别把我们朱主任吓着了。”
秦岚白了何凯一眼,那眼神娇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我这不是看朱主任太紧张,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嘛,对吧,朱主任?我这人随便惯了,你别介意。”
朱彤彤连忙道,“不介意,不介意!秦处长您性格真好!”
“那好吧!”
何凯摇摇头,拿秦岚没办法,他看向秦岚,问道,“言归正传,秦岚,抛开我在这里的因素,以一个省纪委干部的视角,你内心觉得黑山镇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或者,你印象中的黑山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让车厢内的气氛略微严肃了一些。
秦岚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投向车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以及黑暗中隐约浮现的、被采矿活动撕裂的山体轮廓。
她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沉静而深邃。
“其实,很多年前,我大学实习的时候,我就来过睢山,也到过黑山镇附近。”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那时候的黑山,虽然也穷,但山是青的,水是绿的,空气里有草木的味道,我记得当时走访过一个村子,村民还给我们捧出自酿的柿子酒,淳朴又热情,虽然条件艰苦,但感觉那片土地是有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