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韩军心里。
十年,从一个满怀理想的大学毕业生,变成现在这个在土霸王面前低声下气的副镇长。
他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报销的发票,想起马三炮去年“借”给他儿子上重点小学的十万块钱,想起侯镇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胆子小!”
韩军深吸一口气,香烟的辛辣味让他稍微镇定了些,“三炮,咱们得看长远,何凯这次来,表面上是为他那个远房表妹讨公道,但我琢磨着没那么简单。”
马三炮眉毛一挑,“啥意思?”
“我打听过了,何凯可是前任省纪委秦书记的秘书,而且现在他的关系还留在省委。”
韩军压低声音,“这次二翠男人在矿上出事,本来按规矩赔三十万顶天了,你非要压着,现在闹到何凯那里,他要是真较起真来”
“较真?他能怎么较真?矿上那点事,哪年不死几个人?以前怎么处理的,现在就怎么处理!”
韩军心里一沉。
他知道马三炮说的是实话。
黑山镇周边的小煤矿,哪个没有出过事?
这些年矿上出事,都是私了,赔个几万块钱了事。
县里镇上的领导,哪个没收过这些煤老板的“心意”?
这已经成了黑山镇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这次不一样。
韩军眼前闪过何凯那张平静的脸。
何凯来了黑山镇的第一天就把镇政府崭新的办公楼让给了小学。
这第一把火就烧得这么狠,而且就连刘青山这个常务副县长都压不住。
他还是有些心虚。
韩军掐灭烟头,使劲将烟蒂按到了烟灰缸里,“你再拿十万现金,剩下的打欠条,我跟何凯说剩下的等矿上资金周转开了再给,这样你面子上也过得去,咱们也能把眼前这关过了。”
马三炮转过身,盯着韩军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韩副镇长,你不是怕何凯,你是怕他背后的关系断了你的前程吧?”
韩军脸色一白。
“行,我马三炮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马三炮走回桌前,拿起手机,“我给老侯打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要是老侯也说给,那我认。”
电话接通了,马三炮下了车,走到远处接了电话。
韩军独自坐在车里,听到外面传来马三炮时高时低的声音,却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