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憨厚渐渐被一种深刻的疲惫和无奈取代。
他没有立刻回答,直到那支烟快烧到过滤嘴,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何书记……在我们这些下苦人的命,在那暗无天日的井里……真的就不算命。”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却带着冰冷的嘲讽,“一条命,二十万,行情价,多了没有,矿上死了人,老板捂着,镇里帮着捂,家属闹得狠了,就拿钱砸,二十万,一次性了断,签协议,按手印,从此两清,您说,这算什么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人命,成了可以明码标价、讨价还价的东西!”
二十万!一条命!
何凯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呼吸都为之一窒。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从一个亲历者口中如此平淡而残酷地说出来,带来的冲击依然难以言喻。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需要亲眼看看,亲身体验!
“朱师傅!”
何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能不能……带我下一口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