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日的阳光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
何凯在宾馆简单吃了点早餐,便步行前往新的办公地点。
那是一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
一路上,他看到三三两两的小学生,背着书包,小脸上洋溢着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那栋原本属于镇政府的大楼。
孩子们的笑语声和崭新的书包,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鲜活。
至少他们现在不用去捡那些散落的煤块了。
看到这一幕,何凯心中那股因侯德奎抢劫视频而产生的些许憋闷,瞬间被一种充实的成就感取代。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就够了。
楼让出来了,孩子们有了温暖安全的教室,他的首要目的已经达到。
至于功劳簿上写谁的名字,在实实在在的成果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深知,在基层,尤其是黑山这样复杂的地方,做出实事远比争抢虚名更重要,也更艰难。
踏进旧地镇政府大院,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早有心理准备的何凯皱了皱眉。
院子没有硬化,是原始的泥土地,浮土很厚,人走过便带起一阵烟尘。
仅仅从院门口走到他那间挂着书记办公室牌子的平房门口,皮鞋上就已经蒙了一层灰。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窗户狭小,即使白天光线也显得昏暗。
办公桌是那种老式的深色木头桌,漆面斑驳,桌腿似乎有些不稳。
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硌人。
墙角摆着一组人造革沙发,边缘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的海绵,扶手处被人长期摩挲,竟然形成了一层油腻暗沉的包浆,看得人心里一阵不适。
何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并不新鲜的空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嫌弃,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张旧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环顾四周,这里与那间宽敞明亮、暖气充足的新办公室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他心中异常平静,甚至觉得,坐在这里,或许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黑山镇真实的“温度”,以及那些老师们、孩子们日常所面对的艰辛。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何凯应道。
门被推开,党委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