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要完蛋!”
“哦?”
何凯的眉头真正皱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你舅舅原话怎么说的?迟早要完蛋?就因为做事黑,路子野?”
陈晓刚的脸上掠过一丝挣扎和恐惧,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我舅舅当时喝多了点,说得比较含糊……但大概意思是,侯德奎他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有些事……一旦被捅出来,就不是撤职查办那么简单,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他让我千万别沾边,沾上了,将来神仙也救不了。”
“掉脑袋的重罪?”
何凯的心猛地一沉,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具体指什么?矿难瞒报?侵吞国有资产?还是……有命案?”
陈晓刚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猛地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摆动着。
“不不不!何书记,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指什么!我舅舅没明说,我也没敢多问!后来……后来他自己就出事了,但我感觉,侯德奎他们背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看着陈晓刚那副发自内心的恐惧模样。
何凯知道他没有撒谎,至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
但“掉脑袋的重罪”这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他心上。
看来,黑山镇的问题,远不止挪用经费、拖欠工资、作风腐败这么简单,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刑事犯罪。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过了片刻,何凯缓缓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寒意。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或者说不敢说,那就算了,我相信,该我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
他转而问道,“那么,你现在来找我,是希望我能把你调离林业站,到镇里来工作?你觉得,你现在能做什么?”
陈晓刚见何凯不再追问,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他眼中重新燃起希冀,“是的,何书记!林业站现在基本就是个空壳子,站长常年不在,就我和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什么事也干不了,什么消息也听不到。”
“我想……我想离您近一点,哪怕在党政办打杂、跑腿也行!我熟悉机关运作,也能帮您处理一些文字工作,更重要的是……我在镇上待了几年,多少有些人面,能帮您留意一些动静!”
何凯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
调一个人,尤其是陈晓刚这样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