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从省里下来,受了委屈?何凯,基层就是这样!想做事,想出政绩,可以理解,但要讲究方法,要懂得团结同志,尊重地方实际!而不是像你这样,上来就搞什么办公楼换学校的天方夜谭,激化矛盾!”
“政绩?”
何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张青山,“张副县长,您又说对了一部分,我来,确实想做事,但不仅仅是为了您理解的那种政绩。”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张青山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声音提高了一些。
何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斟酌措辞。
接待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清晰得有些刺耳。
然后,何凯抬起眼,直视着张青山,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张青山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张副县长,王文东死了,您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安全了?可以高枕无忧了?”
轰——!
张青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一片惨白!
他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撞在沙发靠背上,又触电般弹起。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何凯,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慌而失声了好几秒。
“你……你……”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勃然的怒意,“何凯!你他妈的胡说什么?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信不信我……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这个镇党委书记干到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厉,甚至有些破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官威和镇定,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嘶吼。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何凯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
等张青山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减弱。
他才不紧不慢地,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继续说道。
“张副县长,别激动,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最清楚,让我来帮您回忆一下……大约一年前的中秋节,时任清江市委副书记的王文东书记,收到了一份特别的节礼,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现金。”
“十天后,时任县财政局局长的您,就顺利地增补为县委常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