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显然,这个话题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
刘媚抬起头,看向何凯,眼神复杂。
马保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王增才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何凯不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点出最尖锐的部分,“可能有些同志觉得这个问题不够大,那么,我们先从最具体、最危险的谈起,今天中午,我和刘媚同志去了镇中心小学实地查看。”
他看向刘媚,刘媚不得不微微点头。
“我看到的是什么?”
何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沉痛和质问,“我看到的是教室窗户玻璃破碎,用木板和胶带胡乱封堵!我看到的是屋顶瓦片破损,寒风可以直接灌进来!我看到的是取暖炉冰冷,孩子们要靠自己在路上捡拾煤矸石来试图取暖!我看到的是所谓的校长办公室,空调开得温暖如春,而校长本人在工作时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韩有才的丑事,在座的可能早有耳闻,此刻被书记当面点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尴尬或讥诮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条件艰苦的问题了!”
何凯的手轻轻拍在桌面上,发出不重却清晰的声响,“这是严重的安全隐患!这是对下一代极度的不负责任!在座的各位,很多已经是为人父母了,将心比心,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里读书吗?”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让几个有孩子的委员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所以,今天这个会,我们就议一议,中心小学的危房问题,还有其他学校可能存在的类似问题,到底该怎么办?”
何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看向每一个人,“是继续视而不见,用财政困难、历史遗留来敷衍?还是真正把它当成天大的事,想办法,哪怕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尽快解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新书记的第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