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光始终鼓励地看着吴慧。
吴慧开始讲述,起初还有些磕绊,但随着话语展开,思绪仿佛也顺畅起来。
她从教师工资被拖延发放的具体时间和次数说起,说到学校几次申请维修校舍、购置教学用具的经费如何被以“财政困难”“资金统筹”等理由驳回或大幅削减。
说到镇里某些领导来学校“视察”时,只关心拍照和宣传,对实际问题避而不谈。
说到韩有才如何对上阿谀奉承,对下颐指气使,将学校有限的资源优先用于“门面”和“接待”,甚至暗示有些经费可能被用于不合规的支出。
她还隐晦地提到了矿难赔偿金和办公楼工程款的事情,证实了那两笔巨大的资金窟窿,确实严重挤占、挪用了本该用于教育和民生的资金……
她讲得越来越详细,语气也从最初的紧张,逐渐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愤懑和痛心。
说到有些老教师为了不耽误孩子,自己掏钱买粉笔、修桌椅时,她的眼圈微微泛红。
吴慧讲起来孩子们冬天在教室里冻得瑟瑟发抖、手上长满冻疮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画面,显然也长久地刺痛着她,只是以前找不到人可以诉说,也不敢诉说。
何凯一边快速记录着关键词,一边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吴慧所说的很多事情,细节更丰富,相互印证,逐渐拼凑出一幅更加完整、也更加触目惊心的图景。
这不仅仅是个别干部的作风或能力问题,而是一个系统性的、从上到下的治理失灵和价值扭曲。
教育、民生这些最基本的底线,在权力和利益面前,被轻易地突破和牺牲了。
“何书记,我知道的可能就这些了。”
吴慧终于讲完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拿起何凯刚才给她倒的、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大口,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我说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些,至于后果……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这个教师的工作我不干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壮,也透露出对这个位置的深深厌倦和无力感。
“吴老师,谢谢你!”
何凯合上笔记本,神情郑重,“你能告诉我这些,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黑山镇老百姓的责任。你放心,今天的话,出你口,入我耳,至于你的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还有,只要我在这里工作一天,你还是中心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