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公司的工程款,好几百号农民工围堵镇政府,差点引发群体性事件,侯镇长当时也是焦头烂额,没办法,才让镇里各事业单位、包括学校,从各自的经费里挤了一部分出来,先应付过去。”
“这些……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没办法的办法。我们镇底子薄,一年的财政收入,连保运转、发工资都靠上级转移支付,实在是……”
何凯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顺着寒风飘过来,带着一丝讥讽,“拆东墙补西墙?补来补去,补出了气派的办公楼,补出了校长办公室的空调,却把学校取暖的墙拆了,把教师工资的墙拆了,把孩子们安心上课的墙拆了!刘媚同志,这补的是谁家的墙?顾的又是谁家的‘大局’?”
刘媚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镇政府那栋崭新的办公楼。
走进何凯那间宽敞明亮、温暖如春的办公室,强烈的对比让何凯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翻涌。
他走到暖气片前,伸手摸了摸,烫手。
温暖的空气包围着他,与刚才学校教室里的阴寒刺骨判若两个世界。
他环顾室内光洁的地砖、崭新的办公家具、舒适的沙发,最后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刘媚身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里倒是不怕冷啊,暖气够足,桌椅够新。”
刘媚头垂得更低,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何凯话里的讽刺,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能说什么?说这是工作需要?说这是为了镇上的形象?
在这些冻得捡煤块的孩子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虚伪。
何凯走到办公桌后,重重地坐下,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却没有感到丝毫舒适。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更大的压力。
“刘媚同志,坐吧,现在,没有外人,请你告诉我,韩有才所谓的顾全大局,具体是顾了谁的局?是顾了隐瞒矿难真相、避免上级追责的局?还是顾了拖欠工程款、避免民工闹事的局?”
“在这些大局里,教育的经费、教师的工资、孩子的冷暖,是不是都成了可以随时牺牲、随时挪用的代价?”
刘媚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位年轻的书记,思维敏锐,言辞犀利,根本不给她任何含糊其辞的空间。
她张了张嘴,想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