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苍白无力、近乎麻木的套话。
“这个……何书记,条件……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孩子们……孩子们都挺能吃苦的,也……也还可以吧,能坚持……”
“还可以?能坚持?”
何凯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
他上前一步,逼近韩有才,用手指着窗外那台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抽在韩有才脸上的耳光!
“韩有才!你当然觉得‘还可以’!你坐在有空调、温暖如春的办公室里,谈着你的工作!你当然不知道那些支教老师晚上睡在冰冷的宿舍里,手脚生满冻疮是什么滋味!”
“这”
“你也不知道这些孩子坐在四处漏风的教室里,握着冰冷的铅笔,小手冻得握不住笔、裂开血口子是什么滋味!能坚持?你让他们拿什么坚持?拿身体吗?拿健康吗?”
何凯的怒吼在空旷破败的教室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
韩有才被骂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转移焦点,“何书记息怒,息怒!这……这情况镇里领导都知道!王增才副镇长,对,王副镇长他已经在想办法了!正在积极协调资金,解决取暖问题!”
“想办法?想了多久了?想到什么时候?”
何凯根本不接他这个茬,目光如刀,步步紧逼,“韩有才,你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是这里的第一责任人!”
“何书记,我明白,我明白!”
“孩子们在这里挨冻受罪,教师工资被拖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没有一点愧疚?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把责任推给镇里、推给王副镇长,你自己就高枕无忧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门口、脸色复杂的刘媚,“刘书记,看来我们韩校长的觉悟很高啊,很懂得顾全大局。”
刘媚也被何凯这句话说得一脸茫然。
何凯接着说,“我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大局里,有没有这些孩子和老师的位置?要不要请你们纪委的同志,也来帮忙想想办法,查一查他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学校有限的经费,到底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比如,那台空调的电费,是从哪个科目里支出的?”
“纪委”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韩有才的心上。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惊恐万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