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何必还要深入基层,联系群众?”
他顿了顿,看着刘媚闪烁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是镇纪委书记,监督执纪问责是你的职责,学校的困难,教师工资的拖欠,这些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有没有人失职失责?有没有违规违纪?这些,光听校长汇报,能听出来吗?我们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
刘媚被何凯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职责?
但在这黑山镇,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摆设,一个象征。
真正的监督,谈何容易?
侯德奎等人的势力和手腕,她不是不清楚,前任陈书记家的遭遇,更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何书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媚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是担心……学校那边条件差,怕您看了……心里不舒服,而且,王校长他们可能也没准备,贸然过去,会不会……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
她还在试图寻找理由劝阻,尽管这些理由听起来苍白无力。
何凯站起身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媚。
“刘媚同志,正因为条件差,我们才更要去看,正因为可能没准备,我们看到的才可能是最真实的情况,至于教学秩序……我们悄悄地去,不声张,不影响孩子们上课,走吧。”
他的语气已经不再是商量,而是明确的指令。
说完,他率先向外走去。
刘媚看着何凯挺拔而决绝的背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被这年轻书记的决心和正气所触动、却又不敢表露的微光。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