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的女老师脸上露出一点激动的红晕,但又带着迟疑,“我们听说,您也是云阳大学毕业的?”
何凯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云阳大学毕业的,你们……”
“我们也是云阳大学的!”
圆脸的女老师这次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乡遇故知的雀跃,“我们是去年刚毕业的,中文系的,我叫张薇!”
她指了指戴眼镜的女老师,“她叫胡佩佩,我们是因为工作不好找,想着先来基层支教积累点经验,也响应号召,等两年后回去,应该能分配个工作,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学长了!”
竟然是学妹!
何凯看着眼前这两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工资被拖欠却不敢声张的年轻女孩,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同为校友的亲切,更有对她们处境的深深同情和自责。
“原来是学妹。”
何凯的语气更加柔和,“难怪看你们觉得有点面善,既然都是云阳大学出来的,那也算是一家人了,现在,可以跟学长我说说真话了吗?为什么连实话都不敢说?”
张薇和胡佩佩再次对视,脸上的戒备明显减少,但犹豫依然存在。
张薇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何书记……学长,不是我们不想说,您也清楚,我们只是来支教的,我们的表现鉴定、考核评语,最后都要由镇上盖章签字。”
“要是……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得罪了人,我们的鉴定表上随便写几句不好的话,或者干脆卡着不给我们办手续,那我们这两年就白干了,回去的工作分配可能都会受影响,我们……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胡佩佩也小声补充,“学校领导也私下提醒过我们,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我们……我们也想安心教完这两年书。”
何凯沉默了。
他完全理解她们的顾虑。
在庞大的体制和微妙的地方权力面前,两个刚出校门、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如同脆弱的瓷器,经不起任何磕碰。
她们的沉默,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无奈之下的自我保护。
他看着她们年轻而充满忧虑的脸庞,看着这间冰冷破败的办公室,心中有了决定。
“这样吧,两位学妹。”
何凯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现在也到中午了,我看你们这里也生不了火做饭,我初来乍到,对这镇上也不熟,你们算是半个地主。”
“学长请你们吃个午饭,一是替云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