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镇政府外面那条破烂的街道、镇上大多数低矮破旧的建筑,形成了刺眼至极的对比。
何凯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喜悦或感谢,而是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伸手摸了摸光洁冰凉的桌面,然后才缓缓在真皮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舒适,承托感很好,但他坐得并不放松。
他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侯德奎,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平静地直接问道,“侯镇长,这办公室……还有这些家具,都是新配的?我记得组织上对于基层办公用房和设施,是有明确标准和规定的,我们黑山镇财政如此困难,教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这……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
侯德奎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叹了口气。
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熟练地掏出烟,示意何凯。
见何凯摆手,便自己点上一支。
“何书记,您批评得对,按理说是不应该。”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诚恳,“但是您不知道,原来老书记那间办公室,实在是破得没法看了。墙皮脱落,窗户漏风,桌椅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古董,吱呀作响。”
“您是新来的书记,代表的是我们黑山镇党委的形象,市里、县里领导来了,总要有个能坐下来的地方谈工作吧?所以,班子之前集体研究了一下,觉得再怎么困难,这个门面还是得撑一撑,就从……从一些非常有限的办公经费里,挤了又挤,简单置办了一下,绝对没有超标,都是按照最低配置来的,就是看着新一点。”
何凯听着,不置可否,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细节意义不大,侯德奎有一百种理由解释。
但这间办公室本身,就像一枚醒目的标签,无声地揭示着这个班子某些扭曲的价值观和行事逻辑。
“先不说这个了。”
何凯将话题拉回正轨,“侯镇长,你刚才说有些情况要单独聊,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可以说了吧?特别是刚才会上我提的那几个问题。”
侯德奎掐灭了刚抽两口的烟,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何书记,会上不是大家不想说,是确实……有些话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下面的人也有难处。我就先跟您交个底。”
他压低了声音,“先说修路这事儿,您说得对,那条路是咱们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