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和决策动态几乎公开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梁书记的很多动向,在未正式决定或公布前,就可能被其他有心人掌握!
这简直是秘书工作的大忌!
难怪……难怪杨焕然会被“下放”,这绝非简单的历练,很可能是一种惩戒!
何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着眼前还在自以为得计的胡文元,只觉得此人既可笑又可悲。
胡文元见何凯沉默,以为他被说动,更加得意地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冯副省长也是秘书出身,深谙此道!何秘书,以后我们都在这个圈子里,可要多多互通有无,互相照应啊!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需要团结,形成合力!”
何凯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是冷笑连连。
他顺着对方的话,故意用一种恍然的语气问道,“胡处长的意思……是要搞一个秘书帮,资源共享?”
胡文元瞥了一眼远处凉亭里正在交谈的两位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凯,你也是在机关浸淫这么久的人了,早就不是小白了,这官场上,没人提携,没有自己人互相帮衬,那可是真正的寸步难行啊!光有能力,不会做人,一样白搭!”
“看起来我还要和胡处长好好学习一下做人的道理啊!”
“你小子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我这可是好心啊!”
何凯缓缓摇了摇头。
他并不完全认同这种拉帮结派、利益输送的生存哲学,但此刻他不想与胡文元进行无谓的争论。
他话锋一转,将问题引向核心,“胡处长,您说了这么多‘团结’的重要性,那我现在倒想请教您,冯副省长今天这么着急,十万火急地要见秦书记,究竟是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这个,您总该‘互通’一下了吧?”
胡文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支吾道,“这个……领导的大事,怎么会让我们下面的人知道具体内容?”
何凯立刻抓住他的逻辑漏洞,“既然领导的大事我们不能知道,那您刚才又为何让我向您透露秦书记的行踪,甚至暗示未来要共享更多信息呢?胡处长,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胡文元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决定抛出一些更具诱惑力的信息来拉拢何凯,再次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何凯,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秦书记离开后,谁来接任省纪委书记这个关键位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