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是啊,以前即便和秦岚不常见面,但心里总是满的,有一个可以惦念、可以倾诉的人。
有时候或许只是一个电话,秦岚那温柔的话语,足以慰藉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可现在……电话那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连一句解释和安慰都成了奢望。
他仿佛被遗弃在了这片繁华的孤岛上。
何凯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叫车,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任由脚步带着他在街上游荡。
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被惯性推着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传来酸涩的疲惫感,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家挂着暖黄色灯笼、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意的小酒馆门口。
木质招牌上写着“三杯两盏”四个字,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诱人的光晕。
或许……潜意识里,他真的想找个地方,喝点什么,麻醉一下自己过于清醒的痛苦神经。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粮食酿造香气和食物温暖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酒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氛围安静而放松。
何凯在靠窗的一个僻静角落坐下,随意点了两个清爽的小菜,随即对服务员说,“麻烦……热一壶黄酒。”
不多时,一壶烫得恰到好处的黄酒和几碟小菜摆在了面前。
他给自己斟满一杯,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暖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没有犹豫,他端起小巧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温热、淳厚、带着些许甜涩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随即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冰冷的指尖似乎找回了一点温度,紧绷的神经也仿佛被这暖意熨帖地松弛了一些。
一种短暂的、近乎麻痹的惬意感笼罩了他。
一杯,两杯,三杯……
他自酌自饮,不去想那些钩心斗角,不去想那些污蔑构陷,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决然离开的身影。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斟酒、举杯、饮尽的动作。
试图让酒精吞噬掉所有的烦恼和清醒。
不到半小时,一壶黄酒已然见底。
何凯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有些发晕,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段时间积压的如山压力、无尽委屈和深沉痛苦,似乎真的在这朦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