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过来看看老同事,收拾点东西而已。”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何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陈晓刚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晓刚啊,老同事了,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陈晓刚身体一僵,艰难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声音干涩发颤:“何……何科长,您……您说笑了,您现在可是省纪委的领导了,我……我这样的小喽啰,哪……哪配跟您说话……”
“哦?是吗?”何凯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程芳,“程芳同志呢?也没什么要恭喜我的?”
程芳像是被点名批评的小学生,猛地一抖,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恭……恭喜您,何……何科长……”
看着这两人违心又惊恐的模样,何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恭喜就免了,不过我倒是听说,昨晚二位挺有闲情逸致,跑到我们巡视组驻地附近去‘散步’了?那边环境很好吗?”
陈晓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散……散步怎么了?!这……这也违法违纪了吗?!”
“散步当然不违纪,”何凯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但如果在散步的时候,顺手做了点别的,比如……朝别人窗户扔点什么东西,那性质可就变了,那就是恐吓威胁了,这个性质,很恶劣。”
“你什么意思!”陈晓刚色厉内荏地叫道,“何凯!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说也是个副科长!”
“陈副科长,别激动。”何凯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让陈晓刚心底发毛。
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这儿刚好有一段有趣的视频,有点模糊,看不清楚脸。想着陈副科长见多识广,帮我辨认一下,这鬼鬼祟祟扔啤酒瓶的英雄好汉,到底是谁?”
说着,他将手机屏幕对准了陈晓刚,播放了昨晚那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陈晓刚只瞥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干了血液,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身衣服、那个体型、特别是他扔东西时习惯性的发力姿势和逃跑时略显外八字的脚步……他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这……何科长……这……这是什么意思……”陈晓刚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语无伦次,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