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琳穿着一袭大红嫁衣坐在床沿,那顶凤冠已经被摘下搁在旁边的妆台上。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端庄,透出几分随和。
陈远走进去反手合上门。
两人隔着一张小方桌相对而坐。
柴琳伸手提壶倒了两杯合卺酒,把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陈远接过酒杯在半空碰了一下杯沿,两人仰头同时饮尽。
屋内安静了片刻。
“东瀛的银矿今年能出多少?”
柴琳率先出声打破安静。
陈远把空酒杯搁在桌上。
“第一批约三万两的精炼银锭已在路上,明年扩产还能翻五倍。”
柴琳轻轻点头。
“海贸商路的章程我拟了个初稿。”
她看着桌上的酒壶继续说。
“明日给你过目。”
烛火映照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一片明亮的暖色。
“今日的齐州比临安好得多。”
她压低声音说出这句话。
右厢房内。
柴沅的嫁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站在门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靠近,顺势垂下视线。
陈远推门进来。
柴沅上前一步,手指轻柔地替他解开外面那层吉服的系带。
她侧过脸贴在陈远的胸前。
“夫君。”
她轻声唤道。
“安歇吧。”
次日清晨的正房堂屋里,八仙桌上摆了六菜两粥。
叶紫苏把那个纯银拨浪鼓摇得哐哐作响,引得陈悦咯咯笑着伸手去抢。
陈谨坐在叶清妩腿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柴琳和柴沅端着茶盏走到叶窕云面前双膝微屈,依照规矩敬茶。
“姐姐。”
叶窕云双手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坐吧。”
她把身边的两个位置往两侧让了让。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叶紫苏咬着筷子在几个女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嘴里忍不住嘟囔。
“这饭桌确实该换张大的了。”
陈远站在门外的廊檐下听着屋里传出的声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齐州的冬日天高云淡。
远处工业局大院方向冲上半空一道白色蒸汽,伴随着隐隐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