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
运出去就是了。
亏不了。
他招呼伙计回客栈。
推开库房门,货还在。
码得整整齐齐。
但他站在客栈门口。
朝着街上张望了半炷香。
一辆骡马大车都没见着。
客栈掌柜端着茶壶从后面晃过来。
“别等了,客官。”
“城里的车和骡子,前天就被官府征调光了。”
“运军粮用。”
胖商贾的瞳孔缩了一下。
运不出去。
几百两银子换来的货,堆在客栈里。
吃不完,搬不走,卖不掉。
因为齐州百姓手里拿的是票。
不需要跟他买。
他扑通一声坐在门槛上。
银票还攥在手里。
汗把纸都洇透了。
侯府后院。
叶紫苏盘腿坐在石桌旁。
面前摊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票。
粮票两张,布票一张,肉票一张。
她把票按颜色排成一队。
歪着头端详了半天。
“这张蓝的换米,这张绿的换布,这张红的换肉。”
她掰着手指头算。
“官营铺子的棉布,一张票扯六尺。”
“悦悦一件袄子用不了三尺。”
“四个孩子四件,十二尺。”
“两张票够了。”
“还剩一张肉票,给你爹炖个猪蹄。”
陈悦坐在她腿上,伸手去抓那张红色的肉票。
叶紫苏一把按住。
“别抓,口水糊上去就不认了。”
廊檐下。
叶清妩坐在绣墩上。
膝上铺着一件半成的大氅。
狐皮里子,外罩玄色细棉。
她低着头,针线穿得极快。
每一针扎下去,拇指便顺势一捻。
线头收得又齐又整。
针脚细密到看不出来。
叶紫苏凑过来瞅了一眼。
“二姐,这是给谁做的?”
叶清妩没抬头。
耳根微微泛红。
“海上冷。”
就三个字。
叶紫苏嘿嘿一笑,识趣地没再问。
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