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陈远放下木棍,转过身。
“这个问题,在城外那四千三百匹马到齐州的那一刻,已经不存在了。”
他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不需要组建骑兵。
火铳手不会骑马劈砍,长枪兵也不需要在马上列阵。”
“我只需要他们骑马赶路。”
一句话劈开了所有人脑子里的固有认知。
骑马的步兵。
不是骑兵。
是一支日行百里、下马列阵、展开火器射击的高机动步兵。
赵平川的嘴动了两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他低头看着沙盘,脑子里飞速运转。
日行百里……
虎蹲炮用马车拖……
火铳手下马装药列阵的速度,在徒河和高唐都验证过了,一炷香之内完成……
他的瞳孔慢慢放大。
这不是冒险。
这是捡钱。
柴琳放下茶盏。
她的目光从沙盘上收回来,落在陈远的侧脸上。
她没有说话。
但她搭在膝上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大周的气数已经尽了——这句话是陈远在高唐亭子里亲口说的。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试探。
现在她明白了。
不是试探。
是通知。
柴沅坐在对面,玉兰簪在烛光下映出一层柔光。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茶盏端得稳稳的。
但她没有喝。
已经半盏茶的时间没有喝了。
两位皇女,一左一右,同时沉默。
程怀恩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后背的汗把内衫湿透了。
沙盘前,陈远把木棍搁回原处。
“韩秉文。”
长史立刻躬身。
“在。”
“粮草辎重三日内调配完毕。
火器营弹药优先补充,铁坊全力赶制铁砂和火药。”
“赵平川。”
参军抱拳。
“在。”
“挑选三千匹状态最好的战马,配给火器营和前锋长枪兵。
其余马匹编入后勤运输。
参与北伐的兵马,明日报一份详细编制上来。”
“胡严。”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