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净。
动作里头没有一丝讨好的意思,也没有刻意表现的痕迹。
就像顺手帮邻居修了个篱笆。
然后她又看了看窗纸上的影子。
这个人刚灭了三万铁骑。
现在在算一个普通长枪兵的抚恤银该发十二两还是十三两。
木筱筱低头看了一眼铜盆里自己的倒影。
嘴巴瘪了瘪。
她转身回了灶房,把热水搁下。
在灶台边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粗瓷碟子。
碟子里装着十几颗蜜饯。
是高唐府本地产的青梅渍,用蜂蜜腌过,酸甜的。
灶房伙夫探过头来瞄了一眼:
“木姑娘,那是崔大人的——”
“借的。回头还他两碟。”
木筱筱端着碟子走回书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
推门进去。
陈远抬了下眼皮。
木筱筱把蜜饯搁在案角,离墨迹远的那一侧。
手收回来,往身后一背。
“侯爷提提神。”
声音压得很低,比她平时说话的音量小了至少一半。
说完掉头就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撵。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陈远看了看案角那碟蜜饯。
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酸。
然后是甜。
陈远嚼了两下,重新拿起笔。
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一闪就没了。
次日清晨。
崔守备抱着三本兵书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时候,撞上了正往外走的胡严。
两人差点脑袋对脑袋磕上。
崔守备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把怀里的兵书抱紧了些。
三本书垒在一起有小半尺厚,最上面那本的封皮都翻毛了。
“崔大人找侯爷?”
胡严扫了一眼那几本书,嘴角微动。
“啊……是,老朽有些……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请教侯爷。”
崔守备的措辞极其考究。
胡严侧身让路,脸上的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崔守备弓着腰进了书房。
两刻钟后,他又弓着腰出来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半是失望,一半是比失望更大的震动。
火器造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