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戎狄进攻不顺。
高唐城内的守军坚韧程度远远超过想象。
城下。
扎木闯那张横肉满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三王子麾下的猛将,带着三千精锐轻骑,竟然被一座破城里一群饿得路都走不稳的残兵败将用砖头瓦块给挡住了!
这事要是传回王帐,他扎木闯的脸往哪儿搁?
三王子会怎么看他?
那些平日里就跟他不对付的家伙,不得把他的脊梁骨给戳穿?
“操他娘的!”
扎木闯一口黄牙咬得嘎吱作响,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在三千名部下面前被那块破砖头摔得粉碎。
“一群等死的羊羔子,还敢跟老子龇牙!”
扎木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在旷野上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挥动手里那把宽背弯刀,刀尖直指城门。
“亲卫队!把那几辆撞门车给老子推上去!”
“给老子撞!”
“今天日落之前,老子要是没踩在那二皇女的脸上喝酒,你们他娘的都别想活!”
一百多名扎木闯的心腹亲卫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推着三辆用湿牛皮包裹、临时拼凑起来的撞木大车,顶着城头稀稀拉拉落下的箭矢和瓦片,嗷嗷叫着冲向高唐城的南门。
那所谓的撞木,不过是几根粗大的林木绑在一起,前端削尖。
但在数百名戎狄士兵的合力推动下,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巨大惯性。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狠狠地砸在高唐城的城门上!
整段城墙都跟着剧烈一晃,城垛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厚重的包铁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板上瞬间迸裂出十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城门内侧。
崔守备花白的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右臂死死抱着一根顶门的巨木,整个人的脊背都抵在了后面堆积如山的石料上。
“顶住!”
崔守备的嗓子已经喊劈了,每吐出一个字,嘴角都溢出一缕鲜血。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震荡顺着梁木传导至他全身,五脏六腑都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