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南墙!南墙!”
值守的旗牌官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拼命喊叫。
崔守备从城楼内冲出来,白发在风中乱飞。
他吊着绷带的左臂撞在门框上,痛得龇牙。
但脚步没停。
“滚木预备!弓手上墙!”
城头上乱成一团。
不到八百人的守军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朝南城墙涌去。
有人跑到一半腿软摔倒。
被后面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
城下。
扎木闯骑着一匹枣红色的矮脚马,上了旁边一个高坡,停在弓箭射程之外。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城墙上那些晃晃悠悠的身影。
经过之前的攻击。
高唐府的城墙已经破破烂烂。
似乎只要一个冲锋,便可以轻易攻下。
扎木闯的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极其轻蔑的笑容。
“就这?”
扎木闯拔出弯刀,刀背朝城头一指。
“城里的大周人听好了!”
他运足力气,声音粗犷得像破了音的铜锣。
“本将军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打开城门,把你们的二皇女完完整整地送出来!”
“本将军心情好,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扎木闯顿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黄牙。
“要是逼急了老子攻进去——”
“鸡犬不留!”
他身后的三千骑兵齐声发出狼嚎般的怪叫。
弯刀拍打着盾面,声浪直灌进城门洞里。
城墙上的守军脸色煞白。
有人握枪的手开始抖。
有人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
二皇女就站在那儿。
没人敢把那个念头说出口。
但恐惧已经在沉默中蔓延。
“开始了。”
柴琳的声音从木筱筱背后传来。
木筱筱回头。
看见柴琳绕过她的剑身,径直走向城垛。
“殿下!”
木筱筱急了,伸手去拉。
柴琳避开她的手。
她走到城垛前,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散落的碎砖。
弯下腰,双手捧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断砖。
砖面粗糙,割破了她右手食指的指腹。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