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炮声响起的瞬间。
戎狄前排的十几名骑兵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弯刀。
铁器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们发出凄厉的怪叫。
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双腿疯狂踢打马腹。
战马本就处于受惊状态。
得到指令后,立刻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疯狂逃窜。
恐慌在两万大军中瞬间蔓延。
一个人跑。
十个人跑。
百个人跑。
整个戎狄阵列彻底失控。
建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千夫长找不到自己的百夫长。
百夫长找不到自己的士兵。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离那些会喷火的黑管子越远越好。
“不许退!稳住阵型!”
督战队的五百名王帐亲卫挥舞长刀,试图砍杀逃兵。
十几颗人头滚落。
但这毫无意义。
几千匹受惊的战马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直接撞上了督战队的防线。
前排的逃兵被砍下马来。
后排的战马直接踩着他们的尸体冲了过去。
督战队的防线瞬间被冲垮。
亲卫们连人带马被卷入溃逃的人潮中。
马蹄无情地落下。
骨骼断裂的脆响被淹没在杂乱的马蹄声中。
几百名精锐亲卫,活生生被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
土坡下方。
柯颌罕被裹挟在混乱的人流中。
他的头盔不知去向,头发散乱。
他身边的亲卫被冲散了大半。
他拼命拉扯缰绳,试图稳住战马。
但战马根本不听使唤,顺着人流往北狂奔。
柯颌罕回过头。
土坡之上。
柯突难坐在白马上。
周围的将领已经跑了一半。
剩下的亲卫死死护在他身边。
两人的视线隔着纷乱的人海撞在一起。
为了汗位,他们明争暗斗了十年。
互相算计,互相倾轧。
但此刻,这对兄弟的眼中没有仇恨。
只有深深的绝望与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