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一万五千名大齐步卒齐齐跨出第十步。
军靴重重砸在冻土上。
泥水混着碎冰四处飞溅。
胡严站在阵前。
手中红旗猛地劈下。
万人怒吼再次爆开。
声浪顺着强劲的南风,毫无阻碍地撞进三百步外的戎狄阵营。
齐州军没有奔跑。
他们保持着严密的横向阵线。
两千杆长枪斜指前方。
一千五百根黑洞洞的枪管平举。
每推进十步,便是一声整齐划一的爆喝。
声浪一次比一次高昂。
气势一层比一层厚重。
那道由枪刃和黑色铁棍组成的防线越来越近。
两百步。
一百八十步。
戎狄大军的阵列中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前排的骑兵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铁管。
他们亲眼看到过这些铁管喷出火光。
亲眼看到过前锋营的同袍在三十步内被打成碎肉。
未知的恐惧彻底击穿了草原勇士的骄傲。
握着弯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刀背磕碰铠甲,发出细碎的杂音。
战马的反应比人更剧烈。
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硫磺味,加上满地同类的尸臭,让马群陷入了极度的焦躁。
它们打着响鼻。
四蹄在原地不安地踩踏。
随着齐州军那惊天动地的吼声接连传来,战马开始违背骑手的指令,止不住地往后退缩。
骑兵拼命拉扯缰绳。
战马吃痛。
扬起前蹄,发出凄厉的嘶鸣。
后退的战马撞上了后排的同伴。
阵型开始挤压。
混乱在军阵前沿迅速蔓延。
土坡之上。
柯突难死死攥着手中的缰绳。
粗糙的麻绳勒破了掌心的皮肉。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白马的鬃毛上。
他毫无察觉。
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不能退。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两万大军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这种时候只要后退半步,只要有一个人转身,就会立刻演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