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
陈远端坐在太师椅上。
黑色大氅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不敢冲。”
陈远声音平淡,透着洞悉人心的冷酷。
“被一顿乱棍打懵了的野狗,看到棍子就会哆嗦。”
陈远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但他们也舍不得走,三万人南下打草谷,现在粮草耗尽,空着手回去,这个冬天整个部族都要饿死。”
陈远站起身。
长身玉立。
“柯突难现在一定在帅帐里和那些首领吵架。”
陈远面带极淡的冷笑。
“既然他们拿不定主意,本侯就帮他们一把。”
陈远拔出腰间长剑。
剑身在阴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将长剑平举,指向正北方。
“传令。”
陈远的声线陡然拔高,透着威严。
“解开铁索,推开战车。”
胡严霍然抬头,面露错愕。
撤掉车阵?
陈远没有看他,继续下令:
“全军变阵,由防御圆阵转为横向进攻阵型,步步压进,把他们逼入死角。”
短暂的惊愕后,胡严热血狂涌。
他明白了陈远的意图。
火器的威慑力在于未知与距离。
在原地死守,等于把主动权交还给敌人。
要赢,就要把这种震慑推到极致,彻底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末将遵命!”
胡严扯着嗓子大吼。
红色的令旗在战车上疯狂挥舞。
进攻的战鼓轰然擂响。
齐州军阵地顷刻沸腾。
清脆的打铁声连绵不绝。
士兵们抡起大铁锤,狠狠砸向固定辎重车的铁栓。
粗大的铁索被扯下扔在一旁。
“推!”
百夫长们挥舞着佩刀大喊。
士兵们肩膀抵住车厢,齐齐发力。
车轮转动的吱呀声响彻旷野。
沉重的木车被强行推向两侧。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被生生撕开十几条宽阔的通道。
两千名长枪兵率先涌出。
他们没有乱跑。
在阵前迅速集结,列成四个方正的枪阵。
长枪如林,斜指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