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的酒壶砸在石头上。
酒液洒了一地。
柯突难毫无反应。
他死死盯着前方。
瞳孔剧烈收缩。
前方那团不断向北飘移的白烟中,他的前锋营,他的得力干将扎尔哈,全没了。
没有惨烈的短兵相接。
只有单方面的屠宰。
他脑海中推演了无数次的沙盘战术,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一通废话。
他面对的,是完全跨越他认知范畴的武器。
车阵后方。
两千名长枪兵和三千名弓弩手,亲眼目睹了神机营发威的全过程。
压抑在心底一整天的紧张和恐惧,被这五声炮响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
每个士兵都挺直了胸膛,双眼充血。
“举弓!”
胡严站在大阵中央,手中令旗高高举起。
嗓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三千名弓弩手齐步上前。
搭箭,拉弦。
动作整齐划一。
根本不需要精准瞄准。
五十步外的戎狄中军已经因为前方的变故乱成了一锅粥。
人挤人,马撞马。
挤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放!”
嗡!
三千支羽箭脱弦而出。
强劲的南风托举着箭矢,大幅度增加了射程和下坠速度。
黑压压的箭雨覆盖了戎狄骑兵的后方阵列。
失去了阵型掩护的骑兵纷纷中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跌落马下的人瞬间被受惊的战马踩踏致死。
张姜吐出一口唾沫。
“叫得越凶死得越快,这帮草原蛮子脑子里全装的马粪。”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木栏。
单脚踩在辎重车的车轮毂上,借力一跃。
庞大的身躯灵活动作,直接翻上了高高的车厢顶部。
“把装好药的枪给老娘递上来!”
张姜双脚叉开,牢牢站定在车顶。
视线再无遮挡。
一名亲兵从下方抛上一杆填装完毕的燧发枪。
张姜单手接住。
枪托抵肩。
她的目光越过乱窜的普通骑兵,直接锁定在百步之外,一个头戴花翎羽饰的戎狄千夫长身上。
那千夫长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