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在女墙下大口喘息眼神中透着麻木。
这已经是一座油尽灯枯的孤城。
城楼一角二皇女柴琳跪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她身上那件代表皇家威仪的华贵宫裙早已被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灰和血迹。
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着,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哭。
她正紧咬着下唇手里拿着一卷粗糙的麻布,动作生疏却极力保持平稳为一名断了左臂的守军包扎伤口。
那名失血过多的老兵嘴唇哆嗦着:“殿下……您歇歇吧……”
柴琳声音沙哑用力将麻布打了个死结:“闭嘴。留着力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顺着陡峭的城墙翻了上来轻巧地落在柴琳身边。
是贴身护卫木筱筱。
她一身劲装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抹了一道血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木筱筱一把抓住柴琳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殿下!”
“有救了!齐州出兵了!”
柴琳包扎伤口的手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木筱筱快速说道:“我刚从北面探查回来!”
“陈远那个纨绔亲自领兵一万五千人正朝高唐府赶来!”
“最多两日就能抵达!”
紧绷了数个日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柴琳脱力般跌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木筱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撇了撇嘴:“算他陈远还有点良心。”
“没忘了还与殿下有婚约。”
“我还以为他会躲在齐州城里当缩头乌龟呢。”
柴琳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个传闻中一无是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齐州侯。
竟然真的敢冒着得罪戎狄主力的风险倾巢出动来救她?
这份人情太重了。
然而这份死里逃生的喜悦仅仅在柴琳心头维持了不到十个呼吸。
她扶着女墙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垛看向城外。
视线尽头是一望无际的高唐平原。
没有山丘没有密林没有河流。
坦荡如砥一马平川。
柴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突然转头看向木筱筱声音发颤:“你刚才说陈远带了多少兵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