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大开。
一万五千名齐州步卒排成整齐的方阵鱼贯而出。
没有战马嘶鸣全凭两条腿赶路。
但这些士兵的步伐出奇的一致,沉重的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刚经历了一线天大捷,这支军队的精气神彻底蜕变了。
每一个老兵的眼神里都透着凶悍的幽光,那是见过血,杀过敌,并且坚信自己能赢的底气。
队伍正中央。
三百名玄甲亲卫将五辆大车围得水泄不通。
大车上盖着厚重的防潮油布用粗麻绳勒得死紧,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
那里面装的正是昨天在后院校场大展神威的五尊虎蹲炮。
除此之外这三百亲卫的背上,清一色斜挎着一根黑黝黝的铁管子。
张姜骑着一匹刚缴获来的草原黑马走在亲卫营旁边。
她没拿自己用惯了的横刀,而是把那杆被她命名为透骨龙的燧发枪横在马鞍上。
粗糙的大手时不时在光滑的枪托上摸两把满面红光。
胡严骑着一匹杂色马凑过来出言打趣:“张将军,口水擦擦,都快滴到马脖子上了。”
张姜白了他一眼,把燧发枪往怀里紧了紧:“你懂个屁!”
“老娘现在就盼着柯突难那孙子跑快点。”
“待会儿遇上了,老娘非得用这宝贝在他那颗狗脑袋上开个天窗!”
胡严摸了摸胡子。
他看着那些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他太清楚那些铜疙瘩的威力了。
中军战车上陈远端坐在太师椅中。
他没穿沉重的铠甲只披着一件黑色大氅。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块打磨好的燧石。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前方而是盯着铺在案几上的一张羊皮地图。
手指顺着齐州城的边界一路划到高唐府,最后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重重一点。
救二皇女?顺手的事。
陈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朝廷把这块产粮宝地扔在齐州旁边却派了个废物守备。
既然朝廷守不住那就换个主人。
只要柯突难的三万重骑兵在这片平原上变成碎肉,高唐府的界碑就得改刻他陈远的名字。
……
高唐府外五十里戎狄中军大帐。
浓烈的羊膻味和血腥味混杂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