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粮了。将士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再耗下去,不用齐州兵打,咱们都得饿死在这雪窝子里。”扎布把头磕在地上。
面子?汗位?
在饥饿和严寒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柯颌罕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砸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退……兵……”
“呜——呜——呜——”
沉闷凄凉的牛角号声,在齐州边境的山谷间回荡。
没有来时的耀武扬威,只有去时的狼狈不堪。
剩下的几万戎狄大军,丢弃了所有沉重的辎重、营帐,甚至丢弃了重伤走不动的同伴。
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冻僵的双腿,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挪动。
沿途,不断有士兵倒下。
倒下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很快就被大雪覆盖,变成路边一个个白色的坟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