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粗俗不堪、完全不像正规军口号的嘶吼,五百骑从长杨林的阴影中猛扑而出,像黑夜里冒出来的恶鬼!
营地里的戎狄兵被惊醒,睡眼惺忪地抓着弯刀,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干懵了。
这伙穿着齐州杂牌军甲的敌人,冲进来之后,根本不跟他们拼命!
一个戎狄百夫长刚举起刀,准备迎敌,结果对方马背上一个瘦猴似的家伙,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一刀砍断了他身旁运粮车的绳索!
“哗啦!”
一整车的麦子跟瀑布似的洒了一地。
那瘦猴发出“桀桀”的怪笑,反手从马鞍上摘下一个大口袋,纵身一跃,直接扑进了麦子堆里,死命地往袋子里扒拉粮食!
“我的!都是我的!”
百夫长:“???”
他彻底傻了。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齐州兵根本不恋战,他们两三人一组,配合默契,都是搭伙抢劫多年的惯犯。
有的专砍拉着辎重的大车马腿,马匹悲鸣倒地,车上的箱子骨碌碌滚下来。
立刻就有人冲上去,一脚踹开箱盖,看到里面是丝绸布匹,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扛起来就往自家马背上甩。
有的甚至几个人合力,直接把戎狄军官帐篷里那张铺着虎皮的矮桌给抬了出来!
“杀啊!”
一个戎狄千夫长气得目眦欲裂,带着亲卫好不容易冲散了一小撮敌人,正准备追击。
可那几个齐州兵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还一边把刚抢到手的酒壶打开,冲着他遥遥一敬,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末了还把空壶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那嚣张的德行,全是极致的侮辱性!
整个戎狄前锋营,彻底乱了套。
他们就像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却被一群苍蝇蚊子叮得满头是包,有力气没处使,憋屈得想吐血。
中军帅帐。
“大王子!不好了!前锋营遇袭!”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时,柯颌罕正与谋士对弈,闻言,他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损失如何?敌人有多少人?”
他头也没抬,声音沉稳。
“人……人不多,大概就几百个……损……损失……”
传令兵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咱们……咱们被

